
三年前,我放弃了自己亲手创办的科技公司,以一个普通职员的身份,嫁给了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景琛。
所有人都说我是攀附豪门的凤凰女,贪图他的钱财和地位,这其中,也包括我的丈夫。
今天的董事会上,他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,当众宣布开除我这个“毫无建树”的市场部经理。
他轻蔑地问我:“林晚晚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他以为我会哭泣,会求饶,会像三年前那样,卑微地乞求他的爱。
他不知道,有些秘密,我守了整整三年。
现在,是时候让他知道,谁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主宰者了。

01
偌大的会议室里,空气冷得像冰。
我照例坐在离会议桌最远的角落,那个位置,仿佛是为我这个“总裁夫人”兼“无能经理”量身定做的,既在场,又像个局外人。
主位上,陆景琛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。他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这是他即将宣布重要决定时的习惯性动作,每一次,都像鼓点一样敲在我的心上。三年来,我已经习惯了。
“关于市场部的重组方案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冷硬,不带任何感情,“经董事会商议决定,即日起,解除林晚晚市场部经理的职务。”
我的名字,像一颗石子,被他轻飘飘地扔进了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几十道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,有幸灾乐祸,有同情,但更多的,是看好戏的兴奋和期待。
副总裁王明远,陆景琛的忠实拥趸,故意提高了嗓门,假惺惺地说:“陆总,这样处理……是不是不太妥当?毕竟,林经理是您的……夫人。”他特意在“夫人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引来一片附和的轻笑。
“正因为是我的妻子,才更要以身作则,公私分明。”陆景琛冷冷地打断他,目光如刀,扫过全场,“三年来,市场部业绩在所有部门中垫底,她身为经理,难辞其咎。”
他的视线,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,那里面混合着我无比熟悉的厌倦和不耐烦。“林晚晚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我端着咖啡杯的手,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这三年的豪门生活,是一场漫长的凌迟。我早已习惯了各式各样的羞辱,习惯了在他的冷漠中呼吸。
“没有。”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他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,翻开了下一页文件,像是掸掉一点无关紧要的灰尘,“另外,根据公司规定,集团将回收所有离职管理层的内部股份。林晚晚,你手里,有公司股份需要转让吗?”
这是要将我彻底扫地出门,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留。
我清楚地看到,坐在陆景琛身边的秘书李雅婷,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。
这个在他身边工作了五年,将野心和爱慕都写在脸上的女人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我也看到了财务总监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,他们大概早就商量好了,如何瓜分我手里那点可怜的“福利股”。
“有。”我轻轻放下咖啡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我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“有多少?”王明远假装关心地问,语气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轻蔑,“两个点?还是三个点?没关系,林经理,我可以帮你联系买家,保证给你个好价钱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到长长的会议桌前,站在陆景琛的对面。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,也怨了三年的男人,然后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不多,也就百分之六十八吧。”
整个会议室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表情,都凝固了。瞬间,鸦雀无声。
02
时间,需要倒回三年前。
那时的我,二十六岁,还叫林婉婷。我刚刚带领我一手创办的“晨光科技”,完成了激动人心的B轮融资,公司估值突破五十亿。
作为这个行业里最年轻,也是唯一的女性创始人,媒体和资本把我捧上了神坛,称我为“科技女王”。我以为,我的人生将一路高歌,前途无量。
变故,发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。
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,第一次见到了陆景琛。
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意大利手工西装,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和优越感。他没有多余的寒暄,开门见山:“林小姐,陆氏集团,准备全资收购你的晨光科技。”
“不卖。”我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。晨光科技是我的心血,是我的孩子,我怎么可能卖掉它。
他似乎对我的拒绝感到十分意外,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林小姐,你应该知道,你们公司的现金流,已经快断了。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,晨光科技,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他说得没错。B轮融资之后,几家主要的投资方突然毫无征兆地集体撤资,理由是“重新评估市场风险”。

我察觉到是有人在背后恶意做局,但无论我怎么查,都查不到那只幕后黑手。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“所以,陆总是来趁火打劫,捡便宜的?”我冷笑着回敬他。
“不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他优雅地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,“把公司卖给陆氏,你可以继续担任首席执行官,保留你的团队。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密的算计,“嫁给我,我们用联姻的方式,完成两家公司的合并。”
我彻彻底底地愣住了。
“我的家族需要一位背景干净、能力出众的妻子来稳定内部那些老家伙的情绪。你的公司需要陆氏的资金和渠道来渡过难关。”他把话说得直白而残酷,“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。”
那一刻,理智告诉我,我应该立刻拒绝他,然后拂袖而去。
可我做不到。我回头,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玻璃,看着街对面那栋挂着“晨光科技”标志的办公楼。
我想到了那些从创业之初就跟着我,一起熬夜,一起吃泡面的兄弟姐妹;我想到了我为之奋斗了整整五年的梦想,它就像我的生命一样重要。
一周后,我和陆景琛,走进了民政局。
我们的婚礼办得盛大而隆重,却像一场没有主角的商业发布会。婚礼上,他对我的说的唯一一句话是:“林晚晚,记住,这只是一场交易。”
为了掩人耳目,为了更好地融入陆家,我改了名字,从林婉婷,变成了林晚晚。
我天真地以为,我可以既保住我的公司,又能用我的真心,慢慢融化他冰冷的外壳,把这场交易变成真正的爱情。
我大错特错。
婚后第三天,陆景琛就以“集团资源整合”为名,将晨光科技最核心的几项专利技术,全部转移到了陆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。
然后,他釜底抽薪,架空了我在晨光科技的所有权力,将我的团队分化瓦解。
再后来,他大发慈悲地给了我一个职位——陆氏集团市场部经理。一个听起来风光,却没有任何实权,被所有人当成花瓶和摆设的闲职。
三年来,他从未正眼看过我。在他眼里,我只是一个用金钱和婚姻捆绑在一起的工具,一个用来堵住家族长辈悠悠之口的挡箭牌。
而我,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,还在幻想着,有一天,他会回过头,看到我的好。
直到六个月前,那个彻底击碎我所有幻想的夜晚。
03
六个月前,是陆氏集团的三十周年庆典。
我穿着一条裁剪简单的黑色长裙,安静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,像一个与这场盛宴格格不入的幽灵。
而我的丈夫陆景琛,正被一群商界名流和集团高管簇拥在灯光的中心,意气风发。他很少参加这种应酬,但今天,他不仅来了,还带来了一个女伴。
李雅婷,他的首席秘书。
她穿着一条耀眼的香槟色抹胸礼服,妆容精致,亲昵地挽着陆景琛的手臂,对着每一个人笑得明艳动人,仿佛她才是今晚的女主人。
“听说了吗?李秘书马上就要高升了。”旁边有几位女同事在小声议论。
“升什么职啊?”
“副总裁,主管集团最重要的战略投资部。你想想,跟在陆总身边五年的人,能是一般人吗?”
“而且我听说啊,陆总和他那个老婆早就名存实亡了。那个林晚晚,除了长得好看点,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,哪儿配得上我们陆总?”
我攥着酒杯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玻璃杯壁的冰冷,顺着指尖,一直凉到我的心里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我们那栋被称作“家”的冰冷别墅。陆景琛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去书房,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似乎在等我。
他看着我,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。
“林晚晚,我们离婚吧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通知我明天天气会转凉。
我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为什么?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三年了,这场交易也该结束了。”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,扔在我面前,那是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,“你想要什么补偿,可以在上面填个数字,只要不过分,我都可以满足你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不同意呢?”我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乞求。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嘲讽地笑了起来。“林晚晚,你不会天真到以为,我会爱上你吧?”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你从始至终,都只是一个交易的对象。现在交易结束了,你也该体面地离场了。”

那一刻,三年的卑微,三年的委屈,三年的自我欺骗,如同山洪一样,瞬间将我淹没。我几乎就要点头答应,签下那份协议,彻底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,我突然想起了更早之前,我收到的一封神秘的匿名邮件,想起了那个自称是我父亲旧友的律师,告诉我的那个惊天秘密。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我转过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没有让自己的脚步显得踉跄。
“考虑什么?”身后传来陆景琛冰冷的讥笑,“考虑怎么才能多要一点分手费吗?”
我没有回答他,径直走上了二楼。
那天晚上,我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,从最深处,拿出了一份已经尘封了三年的文件。
那是三年前,在我决定嫁给陆景琛之前,我瞒着所有人,找律师秘密订立的一份股权代持与转让协议。
当时,陆景琛为了彻底掌控晨光科技,要求我将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他。我确实签署了那份转让协议。
但与此同时,我也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荒谬至极的“附加条件”——作为交换,他必须将自己持有的陆氏集团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,转让给我。
我记得,那时的陆景琛,听到这个条件时,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。他大概以为,我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,异想天开想要一个“名分”和“保障”的傻女人。他自信地认为,就算签了,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份协议变成一纸空文。
于是,他大笔一挥,签了字。
但他不知道,这份协议,经过了最顶尖律师团队的审核,经过了公证处的严格公证,并且,在签署的第二天,就已经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。这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,是真实的,是合法的,是受法律保护的。
他更不知道,为了避免他过早地发现这个秘密,为了让他彻底放下戒心,我将自己的名字,从林婉婷,改成了林晚晚。
而那份股权登记簿上,清清楚楚地写着真正主人的名字——林婉婷。
04
离婚的事情,因为我一句“需要考虑”,被暂时搁置了。但别墅里的空气,却一天比一天更紧张,更冰冷。
陆景琛开始频繁地夜不归宿。而李雅婷,在公司的地位则肉眼可见地水涨船高。
她开始以“总裁特别助理”的身份,列席各种重要会议,甚至可以对一些部门的决策指手画脚。
而我,继续扮演着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、无能的市场部经理。
市场部的业绩,确实一塌糊涂。但这并不是我的错。所有重要的项目,都被副总裁王明远主管的销售部以各种理由截胡。每一次我费尽心力做出的推广方案,还没等实施,就被高层以“不切实际”为由否决;每一次我辛苦争取到的客户资源,转眼之间,就被销售部的人用更优厚的条件抢走。
整个市场部,人心惶惶,士气低落。所有人都知道,我这个经理,只是一个摆设。
“林经理,你该明白自己的位置。”有一次开部门例会,王明远竟然直接闯了进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毫不客气地对我说,“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,不是因为你有多大能力,而是因为你是陆太太。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会议室里,我的下属们都低下了头,没有人敢出声。所有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尴尬和屈辱。
我成了整个陆氏集团最大的笑话。
两个月前,公司内部开始传出要重组市场部的消息。李雅婷特意来到我的办公室,脸上带着虚伪的、胜利者般的笑容。
“林姐,”她亲昵地叫我,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好姐妹,“你也知道,陆总对市场部最近的表现,非常不满意。我觉得,为了大家好,不如你主动提出辞职吧。我可以帮你在陆总面前多美言几句,让你走的时候,能多拿一些补偿。”
“为什么要我辞职?”我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她。
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反问。“因为……因为陆总已经决定,让我来接管市场部了。你留在这里,也只是碍事而已,何必呢?”
“那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说。”我淡淡地回答,继续低头看我的文件。
李雅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她大概从未想过,一向逆来顺受的我,会拒绝她的“好意”。
一周后,我的办公室被毫无征兆地从十五楼,搬到了地下一层的储藏室旁边。那里阴暗、潮湿,终日不见阳光。我唯一的助理,也被调去了行政部。我在集团内部的所有项目权限,都被悉数收回。
我被彻底架空了。
但我还是每天按时上下班,坐在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办公室里,看文件,打电话,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杂事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死撑,是在做最后的、毫无意义的挣扎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在等,等一个最佳的时机。
一个月前,我无意中听到了王明远和财务总监在茶水间的对话,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。
“陆总说了,必须在这次董事会上,彻底解决掉林晚晚这个麻烦。”王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怎么解决?直接离婚吗?”
“离婚协议她不是一直拖着不签吗?”王明远冷笑一声,“陆总的意思是,先釜底抽薪。把她从公司开除,然后再回收她手里那点内部股份。一个普通的员工入职,公司给的期权也就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二。她虽然是陆太太,但也就是个名分,手里那点股份,撑死不会超过百分之五。等股份一回收,她就跟公司再没半点关系,到时候再谈离婚,她就没什么筹码了。这些股份拿回来,我们这些跟着陆总打江山的老臣,也能分一分。”
我站在墙角的阴影里,手心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原来,这一切,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一场围猎。
他要的,不只是离婚,而是要彻底地、干净地,将我从他的世界里抹去,让我一无所有。
05
董事会召开的前一天晚上,陆景琛难得回了家。
我们相对而坐,吃着一顿沉默的晚餐。我看着他对面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,突然有些恍惚。三年前,也是在这个餐厅,也是坐在这个位置,我看着他漫不经心地签下了那份决定我们俩命运的股权转让协议。
那时的他,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而现在,依旧如此。
“陆景琛,你恨我吗?”我放下筷子,突然开口问。
他抬起头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,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“恨你什么?”
“恨我当初接受了你的求婚,让你不得不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,被这段婚姻束缚了三年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发出一声冷笑:“林晚晚,你太高看自己了。我陆景琛的人生里,从来没有‘不得不’做的事情。娶你,是我的选择。现在决定离婚,也是我的选择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直接好聚好散,非要在公司里用那种方式羞辱我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他放下餐具,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眼神却变得凌厉如刀,“你从一开始就觊觎陆家的财产,觊觎我的公司。你用晨光科技做筹码,以为嫁给我就可以在陆氏站稳脚跟。现在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,自然就拖着不肯离婚,想多捞一点好处。对于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,我为什么要给你体面?”
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。原来在他心里,我就是这样一个卑劣无耻的女人。
“你觉得,我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贪图你的钱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他理所当然地反问,“如果不是为了钱,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?你明明知道,我们之间,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交易。”
我看着他,在那一刻,真的很想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。
想告诉他,三年前,费尽心机在背后设局,一步步压垮晨光科技的,就是他领导的陆氏集团。
想告诉他,我查到的所有证据,最终都指向了他这个幕后黑手。
想告诉他,我之所以答应嫁给他,一半,是为了保住我视若生命的公司和团队;而另一半……
算了,事到如今,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?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慢慢站起来,脸上恢复了平静,“我确实是为了钱,才嫁给你的。明天的董事会,我会好好配合你的表演。”
我转身上楼,身后传来陆景琛冰冷的声音:
“林晚晚,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,别后悔。”
是啊,这是我自己选的路。
那天晚上,我把那份锁在保险柜里的股权协议又拿出来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然后,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。
“林小姐,您确定,要在明天的董事会上,公布这一切吗?”律师的语气很凝重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三年了,这场闹剧,是时候该结束了。”
挂掉电话,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
陆景琛,明天你就会知道,这三年来,谁,才是那个真正的傻子。
06
“不多,也就百分之六十八吧。”
当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会议室里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,是副总裁王明远。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,夸张地笑出了声:“林晚晚,你是今天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吗?百分之六十八?你以为你是谁?陆氏集团的创始人吗?”
李雅婷也用手帕掩着嘴,发出幸灾乐祸的轻笑:“林姐,我知道您今天心情不好,被开除肯定很难过。但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胡言乱语,开这种不切实际的玩笑啊。”
只有陆景琛,他脸上的嘲讽和不屑,一点点地凝固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置信的、阴沉的表情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,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我没有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。
我从随身的包里,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,甩在了光洁的会议桌上,文件滑行了一段距离,正好停在陆景琛的面前。
"这是陆氏集团最新的股权登记簿。"我平静地宣布,"上面写着,股东林婉婷持有公司百分之六十八的股权。而我,就是林婉婷。"
财务总监脸色惨白:"三年前陆总持股百分之七十二,怎么会……"
"因为三年前,我和陆景琛签了两份协议。"我盯着陆景琛,"第一份,我将晨光科技百分之百股权无偿转让给他。第二份,他将陆氏百分之六十八股权无偿转让给我。"
"不可能!"陆景琛猛地站起,"我从没签过!"
我将协议复印件放到他面前:"你的签名,你的印章,公证书,工商局登记证明。陆景琛,这三年股权一直在我名下,只是你太自负,从没想过去查。"
陆景琛抓起文件,死死盯着签名处。日期赫然是三年前我们结婚前一天。
"当时你为了让我交出晨光科技,让我签无数文件。"我冷冷道,"你只顾着清点战利品,根本没仔细看你自己签的是什么。"
那天我准备了两份格式几乎相同的协议。一份甲方是我,乙方是他;另一份相反。而他,因为太过自信,连看都没看就签了。
"你算计我!"他声音扭曲。
"我只是用你对付我的方式保护自己。"我平静地说,"你用卑劣手段逼我嫁给你,吞并我公司;我用法律条款反制你。这不正是你最喜欢的公平交易?"
会议室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震惊地看着这个隐忍三年的女人,竟是陆氏真正的掌控者。
"现在,我以绝对控股股东身份宣布:本次董事会所有决议无效!另外,我提议立刻重新讨论总裁人选。"
陆景琛死死盯着我,眼中充满震惊、愤怒和恐惧:"林晚晚,你到底想做什么?"
我走到他面前,轻声说:"我想做的,就是三年前你对我做过的事。夺走你的公司,架空你的权力,让你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。"
陆景琛用一种混杂着恨意和崩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,然后狼狈地走出会议室。
晚上回到别墅,陆景琛正等着我,面前是喝了大半的威士忌。
"三年前你就算计好了一切。"他嘶哑地说,"你的心机,深得可怕。"
"你把我想得太聪明了。"我嘲讽道,"三年前我只是想保护自己。我查到背后搞垮晨光科技的幕后黑手就是你,陆景琛。"
陆景琛身体一震。
"你一步步把我逼到绝境,再像救世主出现,让我心甘情愿嫁给你,把公司当嫁妆送上。"我继续,"所以当你让我签那份无耻协议时,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。"
"后来三年,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反击,为什么一直忍受?"他死死盯着我。
我沉默了。
"因为我在想,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。"我声音很轻,"我在想,如果我放下所有骄傲,像个真正的妻子去爱你,你会不会……也爱上我。"
陆景琛僵住了。
"我说,我爱过你。"我抬起头,"从三年前第一眼就爱上你了。所以才会答应那场荒唐婚姻,才会放弃晨光科技,才会忍受你所有冷漠。我只是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。"
"可是你没有。"我声音哽咽,"在你世界里,我永远只是交易工具,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。"
水晶杯摔碎在地。
"所以六个月前你提出离婚时,我突然清醒了。"我擦去泪水,"与其卑微地爱你,不如让你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"
良久,陆景琛才嘶哑地问:"为什么……不早点告诉我?"
"告诉你我爱你?你会相信吗?"我站起身,"你只会觉得那是我为了荣华富贵的手段。"
陆景琛痛苦地闭上眼,一滴泪滑落。
"现在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?"我转身,"游戏结束了。你该搬出去了。这房子是陆氏资产,而我才是陆氏唯一的主人。"
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嘶吼和东西砸碎的声音。
我没有回头。
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再也无法挽回了。
07
一周后,我以绝对控股股东身份正式召开陆氏集团临时股东大会。
偌大会议室里,气氛庄严肃穆。我坐在曾经属于陆景琛的主位上,冷静宣布一系列人事任免:
罢免陆景琛集团总裁职务,改任无实权的集团顾问。
罢免王明远副总裁职务,即刻生效。
解除李雅婷秘书职务及所有代理权限。
重组市场部与销售部,由我本人兼任执行总裁。
我的每一项提议都拥有不容置喙的权威。所有小股东和董事只能点头附议。没人敢反对,也没人能反对。

陆景琛没有出席这次决定他命运的会议。我听说他大病一场,在医院躺了好几天,高烧不退。
会议后,王明远找到我,脸上堆满谄媚笑容:"林总!之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……"
"王总。"我平静打断,"我知道你只是在忠实执行陆景琛的命令。"
王明远明显松了口气。
"但是,"我话锋一转,"公司不需要阳奉阴违、落井下石的人。离职补偿金人事部会按最高标准支付。请你下周一前办完交接。"
王明远笑容瞬间僵住。
李雅婷也来找过我。她在办公室哭得梨花带雨,说她被陆景琛利用了,其实一直很尊敬我,身不由己。
我耐心听她哭了半小时,递给她纸巾:"李秘书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?你喜欢陆景琛,想为他扫清障碍,我可以理解。但你不应该在他想毁掉我时,成为他最锋利的那把刀。"
"我只是……"她泣不成声。
"你不用走。"我说,"人事部会安排你去分公司做部门主管。毕竟你工作能力确实不错,只是用错了地方,站错了队而已。"
李雅婷愣住,没想到我会这样安排。
"谢谢林总。"她哽咽着深深鞠躬。
"不用谢我。"我意味深长地说,"你只需想想,如果今天坐在这位置上的是陆景琛,他会怎么对我?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。"
李雅婷脸又白了一分,沉默着退出办公室。
在雷厉风行的手段下,公司内部动荡很快平息。因为扫清内耗和勾心斗角,整个集团运转效率比之前更高。
曾经看不起我的高管,现在见到我都毕恭毕敬称呼"林总"。曾经在背后议论我的员工,现在提起我眼神都充满敬畏和好奇。
我终于得到想要的一切:至高无上的权力,所有人的尊重,无法撼动的地位。
可是为什么,我心里却一点都不开心?
每晚回到空荡荡的别墅,我总会不可避免地想起陆景琛。想起他坐在沙发上痛苦质问我的样子;想起他说"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认真的"时,眼中那混杂着震惊、悔恨和痛苦的神情。
他出院了,但没回家,也没来公司。那间为他保留的顾问办公室一直空着。
一个月后,我收到他的律师函。他要向法院起诉,要求确认我们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,理由是"存在重大误解"以及"显失公平"。
我看着那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,突然就笑了。
原来他还是不肯认输。
也对,陆景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认输?他从来都是那么骄傲、不可一世的人。
"准备应诉。"我对律师说,"这场官司,我要赢得漂漂亮亮、干干净净。"
"明白。不过林总,"律师提醒,"如果诉讼时间拖太长,可能会对集团股价和正常经营产生负面影响。"
"我知道。"我说,"但有些事情必须做个了断。"
开庭那天,我在法庭上再次见到陆景琛。
他瘦了很多,脸色憔悴,但那双眼睛依然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我们隔着原告席和被告席遥遥对视,谁也没先移开目光。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电光在交错。
他的律师慷慨陈词,将我塑造成心机深沉、处心积虑的"女魔头",声称我利用陆景琛的信任在协议中设陷阱,并隐瞒真实身份,构成事实上的欺诈。
我的律师则针锋相对,有条不紊拿出所有证据链,证明所有程序合法合规,并强调陆景琛作为资深顶尖商人,理应为自己亲笔签署的每一份文件负全部责任。
法官听取双方陈述后,将目光转向陆景琛:"原告,请你回答,签署这份关键股权转让协议时,你是否仔细阅读过文件内容?"
陆景琛沉默几秒钟,然后抬起头,缓缓清晰地说:"没有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以为……她不会伤害我。"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像片深海,"我以为既然是交易,双方都会默认遵守最基本的商业规则。我没想到,她会用我的方式来对付我。"
法官又看向我:"被告,那么你当时为什么不主动向原告说明这份协议的特殊内容?"
"因为,"我平静回答,"他当时也没有主动向我说明,他是如何一步步设计搞垮我的晨光科技的。法官大人,他用商业手段逼我就范,我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。您觉得,这不公平吗?"
整个法庭陷入长久沉默。
最终,法官敲响法槌,宣布休庭,择日再审。
08
这场备受瞩目的豪门官司,一打就是三个月。
我和陆景琛,谁都不肯退让分毫。双方的律师团队在法庭上唇枪舌剑,你来我往,将三年来所有的恩怨纠葛,都血淋淋地剖开,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下。
陆氏集团的股价,因此受到了剧烈的冲击,累计下跌了百分之十五。媒体和网络上,关于“豪门恩怨”、“夫妻反目成仇”、“商业版甄嬛传”的报道和猜测,铺天盖地。公司的声誉和形象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响。
董事会几次三番地找到我,旁敲侧击地希望我能和陆景琛达成庭外和解。
“林总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再这样斗下去,对公司,对您,对他,都没有任何好处。”一位年长的董事语重心长地劝我,“不如各退一步,您保留控股股东的地位,让陆总回来,继续担任总裁,共同管理公司?”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,意外地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是陆景琛的母亲,陆老夫人。
她是我见过的,最优雅、最有风度的老人。即使在儿子和儿媳闹到对簿公堂这种难堪的境地,她的脸上,依然保持着得体的、温和的微笑。
“晚晚,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她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,有惋惜,有心疼,也有一丝无奈。
“当然可以,陆夫人。”我给她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这三年,委屈你了。”她突然开口,说了一句让我完全没想到的話。
我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,景琛那个混小子,对你很不好。我也知道,你在这个家里,在公司里,都受了很多的委屈。”陆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“当初,我就劝过他,不要把婚姻当成一场冷冰冰的交易。可是他太固执了,跟他那个死去的爹,一模一样的又臭又硬。”
“陆夫人……”我一时之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今天来,不是以一个婆婆的身份,来要求你放弃什么,或者退让什么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以一个母亲的身份,来告诉你,景琛他……他现在,非常后悔。”
“后悔?”我发出一声苦笑,“后悔当初娶了我?还是后悔被我算计,丢了公司?”
“他后悔,没有好好地对你。”陆老夫人的眼神无比认真,“他这段时间,把自己关在老宅里,哪儿也不去。我好几次看到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,手里拿着的,是你们这三年来的相册。他说,他从来都不知道,照片里的你,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里为什么总是那么悲伤。”
我的眼眶,毫无预兆地湿润了。
“晚晚,你告诉伯母,你现在……还爱他吗?”陆老夫人突然握住我的手,轻声问道。
我沉默了很久,很久,然后,缓缓地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不爱了,就彻底放手吧,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,两败俱伤。”陆老夫人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,“如果……还爱着,就给他一个机会,也给你自己,一个机会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:
“孩子,记住,真正的强者,不是要赢得每一场战争,而是要有能力去原谅,去爱。”
陆老夫人走后,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,想了很多很多。
我想起三年前,第一次见到陆景琛时,他那副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样子。
我想起婚礼上,他说“这只是一场交易”时,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语气。
我想起这三年来,他对我的每一次忽视,每一次冷淡,每一次当众的羞辱。
但是,我也想起了另外一些,被我刻意遗忘的、微小的细节。
我想起,有一次我因为肠胃炎发高烧,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感觉有人一遍又一遍地用温毛巾给我擦拭额头,给我盖好被子。第二天醒来,床头柜上,放着退烧药和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。
我想起,去年冬天,S市下了十年不遇的大雪。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,走出办公楼的时候,看到陆景琛那辆惹眼的宾利,就停在门口。他摇下车窗,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,对我说了两个字:“上车。”
我想起,每年我的生日,他虽然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“生日快乐”,但是那天的餐桌上,总会出现一份我最喜欢吃的、城西那家甜品店的樱桃蛋糕。
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,在过去三年的冷漠和伤害中,显得那么渺小。
可是在此刻,当我重新回想起来的时候,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,一阵阵地发痛。
或许,他不是完全没有在乎过我。
只是,他被自己的骄傲和偏见蒙蔽了双眼,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,或者说,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心门牢牢关闭,不愿意让任何人走进去。
也包括,曾经那么努力想要靠近他的,我。
我拿起手机,找到了那个熟悉的、却许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。我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,按下去,又放下,放下,又按起。
最终,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。只有六个字:
“我们,谈一谈吧。”
几秒钟后,手机屏幕亮起,他回复了。只有一个字:
“好。”
09
我们约在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。店里装潢还是老样子,窗边那个位置依然空着。
陆景琛比我先到,穿着白色衬衫,安静地坐着看窗外。侧脸线条依然完美,只是少了凌厉,多了沉静。
"好久不见。"我坐下。
"三个月了。你好像瘦了。"他眼神比以往温柔。
"你也是。"
我们点了和三年前一样的咖啡。
"林晚晚……或者说婉婷。"陆景琛打破沉默,"我想撤诉了。"
我愣住:"为什么?"
"因为你是对的。"他苦笑,"三年前我确实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。用卑劣手段摧毁你的心血,逼你进入不平等婚姻,又把你当成没有感情的工具。"
"你现在才承认,不觉得太晚?"我讽刺道。
"我一直都知道,但不愿承认。"他低头,声音懊悔,"承认了就等于承认我是个只会用阴谋诡计的卑鄙小人。直到那天董事会上,你说你爱过我。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我到底错过了什么,失去了什么。"
"可是已经晚了。"我声音颤抖,"你不能在把人伤得体无完肤后才说后悔。这对我不公平。"
"我知道。"他突然握住我的手,手心滚烫,"但是晚晚,给我一个机会好吗?让我重新认识你,追求你,爱你。"
我猛地抽回手:"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?"
"我不觉得,我只是想试试。"他眼神坚定,"就像三年前,你也在我身上试过、等过一样。"
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悔恨,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。
"陆景琛,这三年我过得有多痛苦?"我哽咽着,"我每天告诉自己再等等,也许他哪天就会看到我的好。可是你没有,从来都没有!"
"我知道,都是我的错。"他也红了眼眶,"我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,以为只要把你绑在身边,给你最好的物质生活就够了。我错了,我把你伤得那么深……"
我们在这个三年前故事开始的地方相对而泣。
哭了很久,我擦干眼泪说:"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,但不是现在。"
"什么意思?"他急切地问。
"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"我说,"这三年为了爱你,我把自己弄丢了。我需要时间找回自己,也需要时间让伤口愈合。"
"我等你,无论多久。"他毫不犹豫。
"那公司怎么办?"
"你来经营。"他笑了,带着释然,"说实话,你比我更适合当总裁。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属于她的舞台上闪闪发光,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。"
我也笑了,是三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轻松。
我们决定暂时分居,给彼此冷静和成长的时间。陆景琛搬回老宅,我继续在陆氏集团大刀阔斧地改革。
官司撤销,公司动荡平息。在我带领下,陆氏集团市值三个月内不降反升。
陆景琛开始学做"普通人"。我听说他去报了咖啡课,学插花,甚至报名心理学课程。他说要先学会和自己相处,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。
半年后,我收到他寄来的信。信很长,用平实语言记录了他半年的生活、反思和成长。
信的最后他写:"晚晚,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。如果你也准备好了,我们重新开始吧。"
我拿着信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城市。
或许这才是爱情本来的样子。它不是一开始就完美,而是在经历伤害和痛苦后学会成长、珍惜,在失去后懂得如何重新拥有。
我给他发短信:"好,我们重新开始。但这一次,不是交易,是爱情。"
他秒回:"这一次,是爱情。"
一年后,我们在当初举办婚礼的教堂重新举办了属于我们的婚礼。
这一次没有商业考量,没有利益交换。只有两个真心相爱的人,郑重许下对彼此的诺言。
当牧师问陆景琛是否愿意娶我为妻,他没等说完就坚定地说:"我愿意。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"
当牧师又问我,我看着他笑着回答:"我愿意。这一次,我是真的心甘情愿。"
我们接吻时,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,像极了上天最美好的祝福。
在陆氏集团,我依然是雷厉风行的女总裁,陆景琛则成了我最信任的副手和伴侣。我们一起经营公司,面对挑战,分享喜悦和沮丧。
经历了痛苦、挣扎、权力游戏和情感撕裂后,我终于明白:真正的赢家不是打败所有人的人,而是最终找回自己、也赢得爱的人。
而我,很幸运,两者都得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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